女人,天生不適合搞政治?

選舉的時節要到了!你有發現嗎,在政治場域裡,不論是體制內的官員民代、或是體制外社會運動的場合,男性大多才是主導話語權的群體,而女性則常是這些組織中的少數。

這樣的現象為何產生?今天這篇文章,我們將從幾位參與學生自治倡議者的經驗出發,來剖析政治場域中的陽剛文化與女性排除現象。

今天要談的主題是:學生自治圈中的性別問題。在開始閱讀以前,大家可得先知道這個前提:學生自治圈,經常是學生畢業後踏入政壇的入場券。這群人怎麼玩,很大程度預示了政壇的未來。

▍女孩子不該搞政治:是善意叮嚀還是複製刻板印象?

女性參政,最一開始要面對的難關,就是家人的阻礙。長期擔任學生會幹部,並參與大學法修法倡議的受訪者就表示,她一直以來,其實都不太敢直接和家人談起他參與學生自治的經驗。

她這麼說著:「所以我真的很怕哪天媽媽或奶奶看到我在立法院、看到我在電視上。尤其是媽媽,他常告訴我女孩子最好不要搞政治。」

這些來自家人「善意」的提醒,或許是善意的叮嚀,畢竟女性在政壇上真的不好混,各種私領域的事情常被拿出來批鬥、外界對其外貌上的要求也高出男性許多。但這類的叮嚀還是隱含著對女性那乖巧順從的想像,像是政治工作/社會運動這種需要四處抗爭、大量論述、拋頭露面的活動,自然就不被認為是一個「適合女性」的工作了。

▍為了掌控話語權,化妝穿短裙成為一種手段

在「政治工作屬於男性」的社會框架下,身在其中的少數女性,經常感覺自己「活在男生堆裡」。作為這圈子中的少數,如何操控、展演自己的性別氣質也成為一種技術。

例如:去抗爭現場,或是和一群男性在討論議案時,他們就會選選擇褲裝打扮,而讓自己「看起來有力量」,以融入社群之中、也不至於過度醒目。但若有時候為了主持議案、掌握話語權,有人則選擇打扮陰柔、化妝、穿短裙,讓其他人(大部分為生理男性)更願意認真聽她說話。

由於學生代表也經常需要參加學校的會議,但不論是哪間學校,校方高層幾乎清一色為保守派男性(也就是俗稱的老藍男),通常不太願意接納學生意見。因此,為了在這種陽剛的場域裡生存,也有人採取一種不得已的方法:善用女性身份,透過女學生在會議上展現陰柔、受害、哭泣的情緒,進而讓高層「心軟」而同意學生訴求。

這種「用陰柔博取同情」的方法,受訪者也自承這之中確實有性別問題。但若情勢逼迫、逼不得已,這種「必要之惡」確實也有一定成效。

▍打交道有三寶:抽菸、喝酒、熱炒店

相比起議場上的各種口誅筆伐,離開議場後,更是政治文化裡的重頭戲。因為要快速與隊友建立關係,更需仰賴「戲台下」的社交互動。

舉例來說,會議結束時大家常常會相約宵夜場,像是熱炒店、小酒吧通常是學生們的好夥伴。但在男性佔多數的場合中,性別玩笑卻時常滿天飛,且似乎這是一種男性之間的社交模式。有受訪者就不解,不知道為什麼「覺青到了性別議題上就變成性別盲」。

因此,即使在這種氛圍中即便有不舒服,自己也只能一笑置之,否則可能會被責怪「怎麼會連這種玩笑都不能開」,進而錯失再次參與這種社交場合的機會。

另外,沒有什麼事是一支煙解決不了的。為了打進小圈圈,受訪者也開始學習如何抽菸、以及如何跟其他菸友打交道的模式,以利在煙霧繚繞的放鬆環境中,開啟更多社交的機會。

這些檯面下的微小互動,充滿著陽剛的符號。在政治圈打滾的女性,便需要去重新學習這種文化以應對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。

▍女性真的不適合「搞政治」嗎?

綜合前述,女性政治參與者,他們需要時而陰柔,以展現溫柔、親近、同理的一面;也需要時而陽剛,展現勇於論述、衝鋒陷陣的企圖心;但同時,他們卻也要拿捏尺度,以免招致「心機重」、「濫用女性身份」,不然就是被批評為「不像女生」或「恰北北」。

當女人本就不容易,要在政壇上當女人更是不容易。

女性並非本質上不適合政治。而是在社會觀感、組織文化下,他們從一開始就不被鼓勵參與政治,要不然,就是就算即便參與其中,也需要很高的政治手腕,才能妥善應對。請記住,政治圈中的陽剛霸權、與女性排除現象,絕非一句「台灣都有女性當總統了,女權很高了阿!」就能了結的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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