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動物跟女性總是有種神秘連結?

文:方綺

你小時候有沒有想過一件事:為什麼白雪公主隨便唱個歌,就可以吸引一堆動物來跟她一起跳舞?

這種「女性被自然化、自然被女性化」的想法,其實很常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。

女性常常被認為與自然有種「神秘連結」。仔細回想就知道,不只是公主們的森林系少女形象,在形容土地、台灣、或者世界的時候,我們通常也會用「她」來代稱,或者「大地之母」等形象也時常出現。

為什麼會有這個現象?

要回答這個問題,也許生態女性主義(ecofeminism)可以給我們一些答案。女性主義者Karen Warren說過:「生態女性主義強調父權制度宰制女性、跟人類宰制自然之間的過程是相似的。」

女性自然被期待花比較多時間在孕育、療癒、滋養子嗣等等活動上。而這些身體性的活動,與發展、進步、科學等概念互相矛盾,也因此女性往往被視為缺乏理性、過度情緒化的存在。

回到白雪公主。在各類公主電影中,總會有幾隻動物陪伴在公主身邊與她們度過難關。像是灰姑娘那件被繼母搞爛的禮服,也是那些小老鼠跟鳥兒幫她做出來的。

動物們除了提供公主們勞動力(?)與精神上的支持,卻同時也仰賴著公主的寵愛與照護——其實不難看出這是種母職的類比。公主們有辦法「呼喚動物」的普遍預設,同時也是種陰性能量的再現。

生態女性主義者認為,應該要發展女性與自然連結的意象,因為性別解放與自然解放有著強烈的不可分割性。如果不打破男性中心主義的世界觀,那麼這兩者都不可能到來。

當然,對生態女性主義的批判也從來沒少過。不少女性主義者都反對這種女性和自然神祕性的過度連結,認為這種運動策略再次強調了女性對自然的認同、並掉入本質論的陷阱。且也有不少論者質疑,當性別平等之後,難道人類對環境的宰制就會消失嗎?

即便這個質疑有道理,但我們也該接受每個理論一定都有弱點與瑕疵。如果因為這些瑕疵就放棄了理論發展的可能性與可用性,那真的是非常可惜的一件事——畢竟理論應該是種看待世界的方式,而非純粹的信念與教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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